为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讴歌党的光辉历程,展现我院职工矢志科技报国、潜心科研攻坚的昂扬风貌,引导广大职工传承红色基因、勇攀科技高峰,为加快抢占科技制高点、建设科技强国作出更大贡献,中国科学院工会举办了“初心如磐跟党走 科技报国启新程”主题诗文书画摄影大赛。现将优秀作品线上展示。
高寒森林下的奋斗者们
川西高寒林区里漫山遍野的冷杉和云杉绵延挺拔,林下的杜鹃灌丛挂满了霜露,远处的草甸上,牦牛群像散落的黑色珠子,在晨雾里若隐若现。作为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的一名青年科研人员,我与所在的研究团队常年驻守在这片长江上游的重要生态安全屏障区,开展高寒森林根际界面土壤碳汇与养分维持两大重要生态功能的前沿基础理论研究。在外人看来,我们的工作或许充满了探险的浪漫——穿梭于原始森林,攀爬于高山草甸,与雪山为伴,与流云同行。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每一组数据的背后,是多少次摔倒又爬起的跋涉,是多少次与恐惧擦肩而过的瞬间。

图1 “与雪山为伴、与流云同行”的川西高寒森林科考之行
川西高寒林区海拔高、气候寒冷,比如我们的常驻地——米亚罗林区。这里的夏天雨雾缠绵,正是森林最茂盛的季节,却也是蚂蟥最猖獗的时候。在植物生长季,我们时常需要深入一片又一片针叶林采集土壤样本,地上的腐殖层踩上去像厚厚的地毯,低矮的灌丛枝条不断划过裤腿。大家往往只顾着找采样点,却全然没有注意那些潜伏在叶片上、枯枝间的小小身影。记得一次工作结束后,大家坐在路边休息,忽地传来一声尖叫,大家赶紧聚过去,原来师妹白色的运动袜已经被血浸透了一片,一只吸饱了血的蚂蟥正软塌塌地挂在脚拇指上,伤口还在汩汩地往外渗血。直到下山回宾馆处理好伤口后,我仍记得在宾馆的小桌子边,师妹耷拉着的一只脚上伤口还在慢慢渗血,手上记录数据的笔却从未停下。在这片林子里,蚂蟥是所有人的“梦魇”,但我们没有一个人因此退缩。因为我们知道,这片森林里的每一棵树、每一寸土壤,都是我们科研工作的关键样本。
比蚂蟥更让人紧张的,是牦牛。米亚罗的高山草甸是当地牧民的天然牧场,成群的牦牛散养在山间。它们体型庞大,长毛覆面,一对弯角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大多数时候它们性情温和,只是安静地吃草,偶尔抬起头来,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打量我们这些闯入者。但那种被几十双牛眼睛同时盯着的压迫感,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会。记得有一回,我们蹲在地上采样,专注着手头的工作,忽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喘气。一回头,一头体型硕大的牦牛就站在我们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朵里擂鼓一样响。幸好那牦牛只是好奇地闻了闻,就甩着尾巴慢悠悠地走了。后来大家说起这事,都笑我“命大”。但笑归笑,每个人都知道,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始终是与自然保持着一种微妙的、略带紧张的共存关系。
最考验人的,还是路。森林里往往没有现成的路,我们要么在茂密的灌丛中硬趟出一条路,要么在陡峭的山坡上手脚并用地攀爬。遇到下雨,脚下湿滑的泥土就像抹了油,稍不留神就滑下去好几米。野外工作中穿梭于各个林下样地之间,摔跤滑倒都是家常便饭了,每次大家都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说了句“没事”,又继续往上爬。过河就更是惊险。山里的溪水是融雪水,即便是盛夏也冰冷刺骨,而且溪水虽浅,但流速很高。少数地方只有简易的木桥能过,桥下面就是咆哮的白浪,人走在上面,木桥会微微晃动。可我们就是这样,一年又一年,在这片山林里走了下来。这其中的苦与累当然是真切的,也充斥着害怕与不安,但我相信大家从没有后悔过。

图2 高寒林区野外科考相伴的木桥、牦牛和蚂蟥
2026年,是中国共产党成立105周年,也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作为一个扎根在长江上游生态屏障的科研工作团队,我们深知自己的使命。科学家精神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口号,它就藏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常里,藏在每一个不曾放弃的瞬间里,这片森林里每一棵树、每一寸土壤、每一滴露水,都见证了我们的奋斗。我们守护的不仅仅是这片森林,更是国家生态安全的重要防线。我们记录的不仅仅是几组数据,更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绿色答卷。
